那是一段寫在青春裡的故事。

十四歲,青春才剛起步,充滿悸動的年紀──

 

回想幾個月前,曾經因為李顏楓的事情,而讓楊慕皊與馮靜葳的相處有些彆扭,現在都能一笑置之。王宥翔依然沒有改變,一樣是慕皊心裡的哥兒們,但她發現自己見著這個哥兒們與補習班女同學孫澄要好,心裡卻不由自主地溢出一股酸楚。

 

這些日子,慕皊仍然過著努力讀書的生活,一週裡面有四到五天都必須在放學後趕到補習班上課,很累,但很充實,至少不像以前那樣懵懂。

 

升上國中二年級的暑假,她也在補習班裡度過,賀曉漾是她新認識的同學,因為老師排的座位讓她們緊鄰隔壁,而她們異常地聊得來。

 

「妳跟王宥翔很好?他是我小學一、二年級的同學耶,哈哈哈」紙條上滿是她們的對話,旁邊還畫著許多表情及愛心,曉漾寫完之後把紙條推給慕皊。

 

「對啊,我跟他同班了四年,現在又在隔壁班,雖然他有時候很欠揍,可是人還不錯。」慕皊在旁邊畫了一個往上的箭頭,因為宥翔坐在她的正前方。

 

「所以妳喜歡他?」曉漾拋出了含著八卦意味的問題。

 

「沒有,只是好朋友而已。前幾個月才跟我喜歡四年的男朋友分手。」慕皊還在旁邊畫了一個哭臉。

 

「四年?好久喔~我小學根本不知道異性是什麼,最近才交了第一個男朋友。」曉漾笑著寫下自己男朋友的名字,慕皊噗哧笑了出來,老師注意到她們上課不專心,她們嚇了一跳馬上把紙條壓在課本下,正襟危坐。

 

「他是我三、四年級的同學耶!他以前是我們班上前三名,胖胖的、憨憨的,妳現在跟他在一起?感覺好怪喔……」過了一會兒,慕皊回了紙條給曉漾。

 

「真的假的?我好想看照片~也太巧了吧,我們怎麼沒有早一點認識呢?哈哈哈。」曉漾寫完這句,老師就宣布下課了,兩個人互看了一眼,開心地笑了出來。

 

 

烏黑柔順、半長及肩的髮絲飄逸著,旁分的瀏海微微遮住了慕皊的右眼角,她的雙眸是深邃的黑色,有著自然漂亮的雙眼皮,在同齡的同學之中,她的長相還算標緻。

 

身形略顯矮小的她,卻有著比別人還高的自信,除了課業上能如她的意,交友圈也很廣泛,但最近讓她哽在心口的人,便是她的好哥兒們宥翔。

 

宥翔有著挺拔的身軀,從小學時期在體育方面就很優秀,有著比慕皊還活潑的個性,他的調皮是大家都知道的,然而這樣的宥翔,卻是生長在一個管教嚴格的家庭,他的母親盯著他的課業、他的感情、他的時間、他的玩樂,上網與誰聊天、在家與誰講電話、放學後跟誰在一起,他的母親無一不『細心照料』,所以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屬於自己的手機,也很少跟朋友出去玩樂。

 

在學校活潑愛笑又調皮的宥翔,只要一回到家,就必須做母親眼裡的乖小孩,對於母親的要求,他不反抗,因為如果他壓不住自己的脾氣,便會惡言相向,甚至會因為如此而跟自己的父親打架,沒錯,他的父親總是支持著他母親對他的管教。也因為如此,宥翔養成了好脾氣,容易把心裡的話藏著,對於越是重要的人,他越是不會說出自己心底的想法,就如對慕皊,雖然他習慣了接受著她的分享、她的快樂與難過,但他時常只願意給慕皊看見他好的一面。

 

然而,最近幾個星期,慕皊發現她跟宥翔並不如往常那般要好,說話的次數少了,變成了偶爾的問候。

 

想起不久前,在補習班的數學課,宥翔在她的課本上畫了一個符號,那是代表著圓周率的希臘符號:『π』。而這個π,上面那一橫是用五個π字連在一起的,下面的兩劃則是用四個『宥』字與五個『皊』字組合起來的,看上去,那個π符號,把宥翔與慕皊連了起來,當時宥翔告訴她:「我們的友情,要像π一樣無限延長。」慕皊笑了出來,看著課本上他畫出來的π,說他是在賣弄假文學氣息,但其實心裡覺得有些感動。

 

這天,慕皊在課堂上魂不守舍,不知不覺在自己的日記本上畫下了這個屬於他們的π,心裡開始有些責怪宥翔,不是說友情無限延長嗎?現在怎麼有漸行漸遠的感覺。她的心裡有好多的話,筆下很快地就寫成了一篇煩惱,而意識過來的時候才發現,日記上滿滿都是她的矛盾與掙扎。

 

從何時開始,宥翔已經是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人,可是她害怕這種感覺,她害怕自己的猶疑,因為她只想把宥翔定位在『朋友』的位置,然而看見宥翔與補習班同學孫澄要好,她又不自覺地吃醋了起來。她闔上了日記看向窗外,那是晴天,但她的心情卻被烏雲壟罩。

 

這樣的掙扎持續了好一陣子,她害怕他們的關係改變,不能再當哥兒們、當好朋友,但這段時間內心的糾結,讓她不想再隱瞞自己的心意,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似乎喜歡上他了……

 

 

「王宥翔,我有事找你……」這天的下課時間,她來到了宥翔的班級外面,把他拉到一旁的牆邊。

 

「什麼事?」他們之間的互動有些許的生疏,宥翔俯看著她,感覺到她的表情帶著他讀不懂的複雜。慕皊從口袋拿出她寫好的信,緩緩遞給宥翔。

 

「我寫在裡面了。」他接了過來,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封信,而慕皊已經轉過身回到自己的教室。

 

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,以為我們可以一直很要好,一直哥兒們下去,可是最近覺得事情似乎不是這樣發展,我很掙扎、很矛盾……我煩惱了一段時間了,可是我找不到更好的方法來解釋我的感覺,我以為我可以試著自己改變這種猶疑,可是我發現我越想越難受……雖然我好怕我們做不成朋友,可是,我還是想告訴你……對不起,我好像喜歡上你了──

 

週末,宥翔一如往常地待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,他的手越過了書本,從鉛筆盒裡拿出這封信,又細讀了一次,再將它對折放了回去。他伸了個懶腰,大大地嘆了一口氣,之後離開書桌把自己拋到一旁的床上,一手放在額頭,盯著天花板。「我沒想過跟妳變成情人啊……」將眼睛緩緩閉上後,他皺著眉低喃。

 

等待的感覺很忐忑,雖然慕皊與宥翔的互動慢慢地又回復到像從前那樣,但對於那封信的內容,兩人都隻字未提,宥翔沒有給她實質的回應。

 

這天,慕皊放學後到了補習班門口,發現宥翔跟孫澄坐在騎樓轉角處有說有笑,孫澄給她的第一印象就是孩子氣,不過她也是個認真的學生,雖然她們並不熟識,但孫澄總會熱情地跟她打招呼,開心的時候還會稱呼她為『小皊皊』,像是個少根筋又沒煩惱的女孩。這陣子由於宥翔與她很要好,她才慢慢注意到這個女生,她的氣質其實很討男生喜歡,慕皊對她沒什麼特別感覺,但是,卻開始因為吃醋而有一點點的反感。慕皊瞥過騎樓轉角處的他們之後,便推了門進了補習班。

 

她一向不喜歡把太多的心情放在心裡,所以便把自己似乎喜歡上宥翔的事情分別告訴了靜葳與曉漾。

 

「你們也認識很久了,我覺得挺好的啊。」靜葳眨了眨眼睛,她濃密的睫毛顯出一絲成熟,讓人覺得她睜大眼睛時總在放電。

 

「可是他沒有回應我啊,是不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……」慕皊一手撐著頭,一手用叉子切了一塊巧克力蛋糕,她的髮絲在臉頰兩旁試著遮住她的無奈,她們正坐在一家咖啡店談心。

 

「這麼不果斷啊……那不然我去幫妳講!」靜葳是個急性子的人,一聽到她這樣說,慕皊連忙阻止她。

 

「不要吧!我自己解決就好了啦……」

 

比起靜葳的反應,曉漾倒是沉穩地多想了一會兒,才緩緩地動筆回應了她在課堂上傳來的紙條。

 

「妳確定妳是喜歡他嗎?跟妳喜歡李顏楓的感覺一樣嗎?」

 

慕皊猶疑了一下子,「不一樣,李顏楓是從我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,我就對他有好感了。王宥翔是我小學同班四年的同學,不過我從五年級開始才跟他比較熟,本來對他並沒有朋友以外的感覺,是最近開始會不自覺地想他,還會吃醋……」旁邊畫上了一個不開心的表情,還打了一個問號。

 

「妳怎麼跟他表白的?」曉漾又謹慎地回了一句。

 

「我寫信給他,告訴他我的心情,最後說,我好像喜歡上你了。」她把紙條又推給曉漾,曉漾看了一會兒,翻到背面。

 

「沒說妳想要跟他在一起呀?這樣他怎麼知道妳只是想表達妳的心意給他,還是妳希望他給妳一個答案?」慕皊看完後,轉頭望了曉漾一眼,她往前指了一下坐在她前面的宥翔,曉漾微笑著朝她點了點頭。

 

「好吧,那我等等就告訴他,我需要一個答案。」慕皊想著。

 

當老師宣布下課,慕皊正想要伸手拍宥翔的背時,坐在宥翔旁邊的孫澄已經搶先了一步,用孩子氣的聲音要宥翔陪她去外面買飲料,站起來之後還抓著宥翔的手腕晃呀晃的,而宥翔並沒有反抗孫澄的舉動,彷彿已經很習慣如此。看著他們兩個人走出教室,宥翔完全沒有回頭看慕皊一眼,她痴痴地轉過頭看著曉漾。

 

「這樣是什麼意思……?」她是在指,宥翔與孫澄的互動,是代表著他們互相喜歡嗎?

 

隨著自己的掙扎漸漸轉為一絲怒氣,她覺得宥翔始終忽略了她的那封信。

 

逐漸步入冬季的時序都無法讓她冷靜,她急了,見著宥翔在走廊上,她跑向前抓住他外套的袖子,想把話都講明白。

 

「我想跟你講清楚。」一股往後拉的力量讓宥翔睜大眼睛回過頭,在暖陽的照射下,慕皊發現他的眼眸,一邊是黑色、一邊是棕色,閃爍著。

 

「你到底喜不喜歡我?為什麼都不回應我?」宥翔被她的話嚇了一跳,他走向圍牆旁邊,冬天的風徐徐吹來,慕皊打了個哆嗦、皺著眉頭。宥翔以為自己久不回應,便能慢慢地讓事情自然解決,他倚在圍牆的欄杆上緩緩開口。

 

「我不知道。」當他嘴裡吐出這四個字,慕皊倏地往他的胸口拍了一下。

 

「有就有、沒有就沒有嘛,什麼是你不知道。你是不是喜歡孫澄?」宥翔聞言,頓了一下。

 

「沒有,我沒有喜歡她。」他的眼神飄移了,看著慕皊的表情充滿著失落,隨後他把手放進口袋裡。

 

「可是,我看你跟她要好,我覺得好難過……我明明就已經把我的心意告訴你了……你不回應我就算了,還……」低著頭的慕皊,語氣裡充斥著情緒,她憋住了接下去要責怪宥翔的話,緊抓著自己的裙子,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,「我知道了。」面對著不太回應她的宥翔,她覺得再站在那裡也得不到一個確切的答案,留下這四個字之後,她轉身離開了宥翔。他本想拉住她的手,卻又楞住了。

 

「……妳知道什麼啊。」他手撫著牆,把額頭靠上了手背,喃喃自語。

 

 

天氣漸漸冷了,慕皊的心也慢慢沉了。之後的兩個月,他們像是處在一個冷戰的狀態,不說話、不打招呼,即使教室緊鄰隔壁,慕皊也會盡量避開與宥翔四目相交。

 

寒假很快就到了,迎接完春節假期,慕皊又得開始去補習班上課,那個有宥翔在的補習班。

 

這天她特別早起,她似乎決定了些什麼。

 

坐在書桌前的她從抽屜拿出一張淡黃色的信紙及慣用的藍色水性筆,從寫下宥翔的名字開始了這封內容滿滿的信。

 

她冷靜地、緩緩地寫著這兩個月來她的感受,偶爾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,從她房間的窗戶俯看,便可看見她就讀國中的操場,旁邊的樹木被冬季的寒冷凍到只剩枯枝。

 

她回過頭繼續寫著,她不想要兩個人的關係繼續僵在那裡,如果她的心意造成了宥翔的困擾,她會選擇斷絕她對宥翔那種超過朋友關係的情誼,但她再也不能保證自己能像以前那樣把他當哥兒們。

 

其實她已經下定決心了,把這一切的心情停止,把信交給他之後他們也許真的就形同陌路。最後簽下了當天的日期,二零零六年二月九日上午十點。

 

她嘆了一口氣,從頭到尾把自己寫的信讀了一遍,再將它摺好放入信封袋裡密封起來。此時,家裡的電話響起,她跑到客廳看著電話螢幕上的來電顯示,她吃驚了一會兒,將話筒接起來,那是她想念的那個人。

 

「喂?」

 

話筒的另一頭傳來有些低沉的嗓音,「喂?楊慕皊嗎?」

 

慕皊聽到他的聲音,手指開始纏弄著電話線,才剛寫完給他的信,他怎麼就打來了?

 

「嗯,是我。」她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沉靜。

 

「今天要上課,妳知道嗎?」宥翔像是在找著話題一般,提起了今天是補習班在寒假的第一堂課。

 

「我知道啊,怎麼了嗎?」慕皊的眉毛抽動了一下,她想著,他一定不是為了這件事情打電話來的。另一頭的宥翔也楞了一下,果然兩個月的冷戰讓他們有些尷尬。

 

「唉呦,沒什麼啦,那個……妳補習班下課之後有空嗎?」聽到宥翔的問題,她把電話線纏得更緊了。

 

「嗯……有吧。」正想問他有什麼事,宥翔已經回應了她。

 

「那我們去國小,走走吧。」他的聲音讓她的心又開始波動,掛上電話之後,她猜著宥翔想向她表達什麼,也許是想跟她分享他交女朋友了,也許是想跟她說他有喜歡的人了,也或許又會像以前哥兒們的時候一樣,罵她蠢或彈她額頭。她一邊想,一邊把剛才寫好的信放進書包的夾層裡。

 

暮色昏暗,冬天的陽光來得晚、去得早,慕皊站在國小門口等著宥翔,他們今天在補習班時依然沒有講話,只有在老師宣布下課之後,宥翔要她先到這裡等他。她無意地低著頭踢著腳邊的石子,一個半跑半走的腳步聲朝她靠近,她抬起頭,看見宥翔笑容滿面地拿著兩瓶冰火酒,一瓶是透明色、一瓶是豔麗的紅色,他伸手用酒瓶輕觸了一下慕皊的臉頰,慕皊被冰得往後踩了一步。

 

「唉呦,好冰!你怎麼還買酒啊?」她用手背擦著自己被酒瓶觸過的臉頰,已經久久沒有跟宥翔站在一起說話,她不禁露出了一絲笑意。

 

「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想喝一點。」宥翔走在慕皊前面進了校門,她也跟了上去,那個時間警衛已經下班,一旁的入口他們可以穿梭自如。慕皊想起以前宥翔見著她為了顏楓的事情傷心難過時,他也帶她來國小操場中央的空地喝酒,那時他還是她心裡的哥兒們。

 

這次他們不坐在操場,而是選在也能看到夜空的校園裡的階梯。

 

「檸檬?葡萄?」宥翔朝著坐在一旁的慕皊輕搖著手上的酒瓶。

 

「葡萄,我上次喝過檸檬了。」她伸手接過裝著豔麗紅色的冰火酒,轉開瓶蓋。「你剛才說你心情不好?為什麼?」看著也把手上透明冰火酒瓶蓋轉開的宥翔,由於天色已暗,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。

 

「因為妳啊,妳怎麼可以兩個月都不理我?」她聽了心裡一顫,宥翔已經將目光轉向她。

 

「我?什麼……你也沒理我啊,是你自己跟孫澄很要好吧。」她發現自己又開始吃醋了,連忙打住、吞了一口甜滋滋的酒,葡萄味道在她的嘴裡散發開來,明明已經決定不再放任何超過友情的情感了,卻還是不知不覺地在意著他。

 

「妳好像很在意孫澄?」宥翔瞇起了眼睛打量著她。

 

「才沒有!嗯……好啦,之前有啦,很久之前了啦!」何止有,看著孫澄抓著宥翔的手腕時,她心裡嫉妒得很。

 

「哈哈哈哈,傻子。」他用食指輕推了一下慕皊的腦袋,隨後右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及臉,溫柔地望著慕皊。「和好吧,好不好?」

 

瓶口才剛觸到慕皊的嘴唇,她聽到這句話時便停了下來,「嗯……?」

 

周圍昏暗的燈照過來一絲絲光線,她注意到宥翔正看著她,不由得心臟漏跳了幾拍。

 

「我不喜歡我們那麼陌生的感覺,所以這陣子我也不是很開心。」慕皊聞言,心裡想著,明明跟孫澄相處地這麼密切,明明她看到的他都很開心,現在卻說因為他們的冷戰而影響他的心情,她噘了噘嘴又撇過頭。

 

「是嗎?我覺得還好。」她嘴硬,嘴角卻又忍不住勾起了笑意。

 

「所以妳要不要跟我和好啦?」宥翔用手肘往旁邊推了她一下,她笑了出來。

 

「好啦好啦,和好啦,哈哈哈。」

 

那天晚上的天空特別乾淨,仔細一看可以發現夜空在閃爍。喜歡看星星的慕皊站了起來,指向天空數著自己看到幾顆星星。終於又再次看見慕皊笑顏的宥翔,啜了一口酒,朝著慕皊手指的方向望向夜空。

 

「啊……對了,我本來有封信要給你的……」聽見慕皊這樣說,宥翔迷濛的眼神看向她。

 

「什麼信?」慕皊坐回他的身旁,從書包夾層裡拿出她早上寫的信。

 

「下定決心跟你分開的信!」

 

宥翔挑了挑眉嘴角抽動了一下,「我看。」

 

慕皊翻了翻手上摺好的信搖搖頭。

 

「不過,既然都和好了……這也不用給你了~」她開心地笑著,夜色遮住了她臉頰上泛起的紅暈,不過,宥翔卻趁她不注意時抽走了她手中的信。

 

「啊!還我啦!」宥翔把手舉得高高的,攤開信紙,他擋著慕皊的阻止站起來,而慕皊抓著他的衣角追著他跑。「你真的很討厭耶!」

 

在追逐搶奪的過程中,信已經被撕成了幾塊,不過宥翔也看完了大致上的內容,他調皮地笑著,把信紙碎片一張一張疊好塞回慕皊手裡。

 

「要是我今天沒約妳,我們就要各奔東西了。」他一手勾著慕皊的肩膀,一手『咚!』地敲了她的頭。

 

「唉喲!不要打我的頭啦~」她撫著自己的頭頂,笑了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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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到極致是放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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